李勇【陜西】小小說 /翠花(下)

翠花(下)

文/李勇

轉眼春去秋來,一個個年頭很容易就過去啦!翠花也成熟了許多。身體發福了些也強壯了,翠花本來個就不低,雖說跟著王滿吃喝不好,粗茶淡飯,整天上山下洼,洗衣做飯到出落的很有少婦的韻色。到了一九五八年,已經結婚幾個年頭,翠花出落的越發有個女人樣,甚至擔水這重活也干。三道灣村雖說在大溝里,但家戶都住在半山腰,吃水全靠人在溝底的水井中用肩挑。翠花家還住在村子的最高處,挑一擔水得一個小時。起初王滿心疼婆姨,常是利用早上天麻麻亮去挑,等那上工的號聲一響,也就挑滿了甕。有時候晚上收工回來再挑。到了翠花二十大幾時,也許心疼自格的男人,覺待自已應該做這活兒,也時不時下溝挑那么一兩回。按理倆口子的日子也過的到也順心,可有一樣結婚好幾年翠花的肚皮老是鼓不起來。翠花倆口子不覺的啥?可村里人的風言風語卻使人受不了。說啥都有,王滿看個五大三粗,翠花也個頭不小,倆人咋就弄不出來個娃?辛虧王滿他娘死的早,要不然婆婆在世還不得整日嘮叨,說不定還會舞槍掄棒的著騰。可不咋地?王火大哥娶了個寡婦,還一生就倆兒子,翠花還黃花大閨女呢?婆公早逝,到使翠花少了些壓力,至于村里人的閑言碎語,也就是一陣風,也不會掀起大浪。王滿呢?老實疙瘩,早被翠花治的服服帖帖,一來王滿歲數上不占先,二來論講理說事也講不過婆姨。翠花說不行吧?還上了幾年學,王滿斗大的字不識一個,急啦?也只能把氣撒在那旱煙鍋上,純碎悶胡蘆一個。

三道灣村住的家戶不多,滿打滿算也就不足二十戶人家,合作化后,村里人都統一上山干活,早晚聽號聲,上下工男人一堆,婆姨女子一搭,后來吃大食堂,家戶人家都不用自已做飯,到吃飯時端著碗去領。到也省了許多麻煩。像翠花這樣的婆姨家,也不用整天圍著個裙子,一天幾次的圍著鍋臺轉,頓頓那粗茶淡飯,還沒完沒了。村莊不大,事也不少。整天雞飛狗跳,沒個安生日,至于說閑話,滋事生非,打架斗陣,撬門趴墻,啥事都有。尤其婆姨女人到一塊,張家長李家短,揭丑扯皮時有發生。翠花也就沒生下個娃,這短處捏在人家手里,那些長舌婦,只要看到翠花的背影都能咬會舌頭。和翠花常在一塔里的是一條街住著的趙家婆姨王風,人長的滾圓,肥胖寬眉大眼,一幅好嗓門,潑辣嘴不饒人。不論吵架干仗那比翠花強多啦!別看翠花長的比她高。翠花有了這么個閨密,到還沾光不少。王風說起來,那命和翠花也差不多,她男人趙蔫也比她大十多歲,與翠花不同的是,當初王風是招了趙蔫上門的。王風姊妹三個,王風是老小,所以就招婿為夫。雖說趙蔫歲數大,可那時同年等歲的人誰愿意當上門女婿。也是那個年代的窮講究,兒多的人家除非到山窮水盡無路可走,才會邁這一步。像這種男比女大才肯上門女婿。趙蔫上門沒幾年,岳父岳母一命嗚呼,在那里再也無牽無掛,這才把王風帶回了三道灣。盡管王風有些不樂意,一來嫁雞隨雞,嫁漢吃飯。二來她王家在那邊是單門獨戶,無啥根基。也許是同病相憐,也許是緣分,倆人在這窮鄉僻壤處,無形中走到一塊,倆家人都屬男弱女強,陰勝于陽。不論相貌歲數,以至文化倆婆姨比男人都占先,王風比翠花識字還多,還是完小畢業呢!在那個年代尤其農村,有文化的人少,大都是睜眼瞎。倆人還都是隊里的記工員呢!

這活計雖說每天不多掙工分,但多少有點權力。二十戶人,男女勞力也有好幾十個,分為兩個組,翠花和王風就是兩個組的記工員。有時在山里拿著工分本,有時晚上社員們劉她們家報工日。其實這也是個出力不討好的活,你來他往,早哩睡不成少覺。時間長了,倆男人就有些煩,何況那些騷漢子還時不時和自格婆姨說些不著邊的混話,盡管是開玩笑。便是倆男人的臉拉的比驢臉還長。但攝于婆姨們的強勢,也只有敢怒不敢言。翠花雖說不是大大咧咧的人,自思行的端立的正,頻有些身正不怕影子歪。可王滿不這么想,本來這翠花就比自已小不少,青春亮麗,雖不是國姿天色,但也透著股女人少有的韻味。何況眼下還沒有一男半女,那日這女人心一橫走啦?他王滿這不竹籃打水一場空,到時還不得尋死上吊。所以說王滿不耽心,那是鬼話。王風本性就是豪爽性格,直筒子脾氣,從不拘小節,別說那些男人想騷情她,有時她都敢和男人們摔跤斗陣。不過這都是明面上的事,暗里她覺是個作風很正派的女人。她出生在一個上中農家庭,從小受父母的訓示,三從四德,女子品行,從小在心里就扎了根,雖說大大咧咧,從不敢越雷池半步。比起王滿,趙蔫對他這個婆姨還是略為放心,一來婆姨家原先就家業有些底子,岳父母去世后,所有家產都歸了他,回到三道灣一咕腦全拉了回來。王風若要扯旗放炮的折騰,那家業她是帶不走,何況還有不到兩歲的兒子呢!所以趙蔫的信心要比王滿強的多。

橋歸橋,路歸路。其實倆男人也就是瞎擔憂,倆婆姨暫還沒有那不過日子的心思。她們只所以在人群中能得那么一席之地,也是她們做人的一點自信罷啦!共同的命運把她們拴在一起,也是倆姐妹的一段人生造化吧?情系山溝溝,姐妹倆的情誼到是把倆家人拴到了一起。翠花和王風拜了干姊妹,王滿和趙蔫也無形中隨波逐流,趁著吃大鍋飯年月,倆家人商量著打孔新窯洞。改變住宅環境。這計劃其實早在翠花心里萌生著,住在高山上,吃水都困難,何況一日無水不成,翠花早就謀算著想打新窯,她常挑水時就想著靠近村莊下的地方打窯,這樣離水近,洗衣吃水就方便了。也是一想用水難,就想起她父親因水而喪命,心里就難活。她覺得趁現在年輕沒拖累,倆人都有力氣,打孔窯也不難。當她把這點心思透露給好友王風時,王風聽了嚷著支持,還提出倆家一塊干,并信誓旦旦表示,愿意倆家人把新窯建在一塊,做個永久性鄰舍,當然翠花也不反對。說干就干,倆家歷來是婆姨當家,男人只有聽喝的份。再說王滿和趙蔫有的是力氣,而且打孔窯這活以前也干過。于是婆姨們出面和隊干部商量就在莊后靠近水井不到百米的土崖下,鉆開了窯洞。倆婆姨大小算隊里的有用之人,隊干部紅印章一蓋,這事就成了。

六O年倆家人歡天喜地的住進了新窯洞,喜上加喜的是翠花的肚皮終于有了反應,逐漸鼓了起來。把個王滿高興的很不得把翠花一天抱三回。喜事連連,禍事不斷。誰知老天爺不爭氣,這年天旱無雨,六月里撒下的種子就是出不了土。一場危機又蔓延開來……

作者簡介:

李勇,網名遠山的呼喚,男、生于一九五八年,漢族、現年六十一歲,高中文化。原籍陜西省延安市延長縣安溝鄉瓦石頭村,二OO五年到川口采油廠工作現退職。一生喜歡文學,年輕時也曾在小報月刊物上發表作品,由于種種原委多年不操筆,退職后重寫習作,也在各平臺發些作品,也算剛起步,尚有不足之處,愿與文友們相互學習,共同進步。人生格言:老實做人,平易近人,做普通之人,做平凡之事。性格:憨厚善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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